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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华西

百年钟声

 
 
 

日志

 
 

二十五说华西坝文化  

2016-12-02 17:15: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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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明进步 开启尘封(上)

 

 建立华西协合大学的西洋科技工作者是随着大炮、军舰之后来的,自然就纳入了中国受西方帝国主义侵略的大背景,以至于后来被人们有意或无意地尘封了。所谓有意那是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总是遵循着1949年的经典“美帝国主义比较其他帝国主义国家,在很长时期内,更加注重精神侵略方面的活动,由宗教事业而推广到‘慈善’事业和文化事业。”华西被点名在美国人设立的学校中,自然属“精神侵略”,总是给她污名化,即使在最好的论断中,也总是先要给她插上“帝国主义文化侵略性质”的标签,然后才说客观上起了一些传播科技的进步作用。在运动激烈的时候,总是对创建者发起口诛笔伐,华西培养的知识分子,总是陷入“运动员”的境地;在许多无知人的眼中他们总是帝国主义的代理人,总会为外国人的侵略做些什么?在这有意无意中理所当然地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当下,延续上述认识的思维依然存在。如有人还是强调:在西方列强侵略我国中,“西方教会扮演了非常特别的角色。”“西方落后的‘政教合一’方式终于在中国大行其道,中国政府因为武力上的失败而无法阻止,只能眼看着西方落后的‘政教合一’深入中国的基层社会,西方教会由此成为列强在中国推行帝国主义政策的帮凶,西方传教此后在中国基本等同于侵略”。“美国的新教传教士在中国大都以开办学校、医院来吸引中国人,基本上把传教维持在文化观念领域,没有将传教与帝国主义政策紧密结合。虽然我们可以认为它是一种更长期的文化侵略。” 对华西直到2006年有史书上还是称:教会学校和医院是不平等条约的产物。当时在国人心目中,教会学校和医院被视为“教会堡垒”、“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大本营”,斥责它们“文化侵略”,“宗教麻醉”等,这些抨击在一定程度上提示了教会办学、办医的性质,……

但是,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文明进步,尘封的历史终于逐渐被开启,在国内引起了史学界或爱好者越来越多的关注,并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中国实行改革开放后,宗教信仰的政策逐渐得到贯彻,1979年成都上翔街礼拜堂恢复活动。四川省宗教志办公室组织了四川宗教局办公室主任刘吉西及李栋、赵永吉、钟群芳、刘伏乾、龙尚勇等编写了《四川基督教》,四川基督教会会长李连克在序言中说:“当今改革开放,我们编修四川基督教的历史时,由衷感到心情舒畅,同时也看到历史赋予四川基督教的使命”。“希望教牧同工及广大信徒群众能在重温历史的过程中得到启发;希望读者能增长一些知识;希望从事宗教研究的学者专家能从中获得丰富的素材。”该书广泛搜集资料,尽可能客观全面的介绍来四川的基督教各派别的组织状况,他们在四川开展的教育、医疗卫生、慈善等方面的工作。1992年由巴蜀书社出版,是四川基督教最早比较完整的资料,对于人们了解四川基督教起到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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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由历史学家、教育家,华中师范大学校长、中国教会大学史研究中心的创办人和领导人章开沅主持,出版了《中国教会大学史研究丛刊》(第一辑),其中包括《华西协合大学》在内的十所教会大学的校史或专题研究。章在总序中明确指出“在本世纪30至40年代,中国教会大学曾经具有较高的成就与国际地位”,并引用了曾在金陵大学任教的芳威廉博士的话说“教会大学的贡献,是培养了一大批有良好训练且在社会各层面有很大影响的男性和女性,而这正是国家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中国教会大学的重要贡献还在于增进国家之间相互了解与友谊。通过学校提供的语言、知识、价值和外国教员、引进了西方好的东西。同时,也通过他们,中国的知识被翻译和示范而介绍到西方。他们担任精神和文化的使节,协助向东方解释西方,向西方解释东方,虽然受到帝国主义的牵连和外洋性格妨碍,作为西方文化的介绍者,他们参与了中国文化、社会和政府的伟大革命。”随后,章开沅教授又邀约了各相关学校合作,编辑了“教会大学在中国”,进一步探讨各大学的历史,出版了《海上梵王渡圣约翰大学》、《相思华西坝 华西协合大学》(华西由张丽萍编著)等七校七本研究书,在总序中他仍开章明义地指出“过去人们曾经将中国教会单纯看作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工具,殊不知它也是近代中西文化交流的产物,它的发展变化是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教会大学在中国教育近代化过程中起着某种程度的示范和向导作用。”“教会大学史又中中国近代教育史不可缺少的重要篇章。”

此后全国研究教会大学有较大影响的是2010年由海南出版社出版,司徒雷登著,常江译的《在华五十年》。译者深情地说自己是“想以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严谨来向我的同胞展示这本被历史的烟尘湮灭了近半个世纪的珍贵史料,以及这位把一生的心血真诚播撒在华夏大地之上,却换来国人几十年误解的虔诚基督徒。”在分条评述司徒雷登后,他说“相比作为大使的司徒雷登,我更喜欢那位敬业、无私、亲切的燕京大学老校务长。他把大半生的心血都倾注于对燕大的建设上,而燕大对中国教育事业的影响从未停止过,直到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北大毕业生的我也可以算是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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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2013年获深圳读书月、《新京报》年度好书,沈迦著的《传教士与近代中国 寻找  苏慧廉》。笔者读后曾写过一篇《看苏慧廉  想到华西坝》,2014年编辑《蛇杖华西坝》收入附录之中。强调:近150年,有成千上万的志愿者在中国传播新思想,开办学校和医院,推广新的科学技术,促进中国走上现代化。作者寻找的不是一个苏慧廉,而是一个时代的标本。呼吁:人们也许应以这种探求精神,继续探求那成千上万志愿者背后的故事,顺应全球一体化、改革开放的潮流,还原那些历史真像,记住别人的好处,给利玛窦以来的那些志愿者一个道歉,一声感谢,以感恩、和解的心态重塑令人尊敬的国家形象,实现真正光辉和肩负起重任的强国梦。今年沈迦又推出了该书的后续〈一条开往中国的船——赴华传教士的家国回忆〉。它把我们带进入历史的深处,我们看到1882年苏慧廉到中国时,在船上偶然邂逅的三个美国人蓝华德、柏乐文,孙乐文,后来就是他们在中国建立了博习医院(苏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东吴大学,而苏慧廉则影响了温州一百年的近代化进程,在山西办大学也卓有成效。书中还发掘了他与胡适、陈寅恪、翁同龢等文化巨将的关系,寻求以基督教为特征的西方文明和中华文明的关系的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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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研究华西大学有1996年西南民族学院研究员秦和平的《张凌高与华西协合大学》及《华西协合大学经费问题的探讨》。前者以大量详实的材料说明了张凌高主政华大期间“扩大和完善华大的建制,拓展华大的影响,提高华大的声誉,协调华大与四川社会的关系,当属建设者。开创不易,发展更难。”并指出立案后的华大“基本上成为中国人自己维持和发展的私立大学。”“说明中国人在教会学校转型过程中所起到的客观作用,旨在澄清过去对教会大学近似武断的结论,……引出对华大更多的研究成果”。后者则从经费探讨了学校出现的多元化筹资,早期得到了差会和国外(主要是美国)个人的大量捐款,解决了大学的“硬件”,立案后学校面向全社会,使抗战最困难期学校仍得以延续,发展,“软件”得以强化,教会意识得以淡化。

相关的还有2012年湖北作协的记者彭宗卫写出了《成都万婴之母》,还原了华西历史上一个真实的满秀实及她的进益助产学校。2013年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作家岱峻著的《风过华西坝  战时教会五大学记》,全面地记述了抗战时期华西坝上五大学的情况,特别是搜集了内迁学校的大量资料,为人们展现了战时坝上的精彩篇章。2015年四川天地出版社出版了海外华西文献研究中心编译的〈四川1937-1945外国人眼中的中国抗日战争〉,编译收集了加拿大传教士20多封信件,作了翻译注解,其中10余封是华西老师写的,真实反映了当时的状况。

影响最广,令各界人士振动的,或许是加拿大老照片展览及《成都我的家》的发行。2004年原省外办的工作人员向素珍收到了原加拿大传教士的后代Bob Edmonds搞一次历史影展的建议。便联络了书法家张飙、摄影家陈铁良、张颖明等诸多的热心者及加拿大传教士的后代云达乐、黄玛丽、柯玛凯等,搜集传教士后代中的老照片,先后在北京、成都展览,2010年在大邑县政府、新埸镇的支持下,在新建的“川西坝子记忆馆”中,设置了《岁月留痕——来自加拿大的成都旧影》主题图片展。使老照片落户了一个永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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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埸展览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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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照片项目组

2013年再次斥巨资,精心排版、重新制作,以更丰富的内容,重新展示在观众面前,并在四川省的支持下由四川出版集团出版了《成都 我的家》的巨型精美画册。也正是在这年的开馆仪式上,中加两国在华西坝成长起来的后辈,在此相聚。正是这些志愿者组成的老照片小组历尽艰辛的付出,在四川各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得到了加拿大政府颁发的总督勋章。颁奖词说:你们收集和展示的历史资料,证实了加拿大和四川省之间存在着长达一个多世纪的友谊。这就让其他许多人能更加积极地看待我们两国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加拿大和中国之间一定会寻找到一些新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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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加两国的华西坝后代相聚

笔者三次去新埸参观感动异常。展览的内容绝大部分都是发生在华西坝,在兴学办医中,华西协合大学占了大部分,华西的历史显然成了展览的核心,对于热衷华西历史的人是既高兴,又有一点道不明的尴尬。高兴的是华西能在这里走向百姓,沟通世界,传播文明。尴尬的是这怎么不在我们的校园里展呢?二行中,情之所至,遂成《临江仙·新埸印象(二)》一首:老照盛装呈异彩,新埸慧眼藏珍。百年记忆有家存。子孙重聚首,常忆倍温馨。  十字赿洋掏大爱,红枫热播春心。风云散去又通津。华西曾合璧,何苦自关门?

还令人感动的是启真道、黄思礼和云从龙等1936年发起组织的“华西俱乐部”的聚会,在加拿大一直延续至今。在华西工作过的加拿大人每年金秋的十月都要聚会一次,随着岁月的流失,便演变成了“CS聚会”。几十年来,一代传一代,把成都当成自己的家,他们许多人一直致力于中加友好,寻机重返故里,延续连绵不断的中国情。这种来自大洋彼岸的宝贵情怀是多么值得敬重啊!2011年文幼章的儿子文忠志带领家族四代16人来成都进行了半个月的访问,他明白地说自己年岁已高,在有精力之时要带子孙们来看一下祖父辈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希望他们了解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继续传递先辈们建立起来的加中友谊。此情此景,作为受益的我们怎能眼看这一段历史被尘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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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忠志带领的家族回四川

由众多与华西并没有任何关系的志愿者组成的老照片项目组及所有的支持者,完全从公益事业出发,为打开四川被尘封的这段历史,不惜花时间、精力、甚至经费,不辞辛劳的精神,实在令人钦佩。对他们的付出唯有尊敬和感谢。同时也更加领悟到华西的遗产是四川乃至全国共有的,属于人类文明进步的组成部分,值得进一步的研究与发掘。

今年老照片项目组还在香港南中集团总裁张驰先生的赞助下又在加拿大多伦多中国文化中心举办老照片展览,在加拿大引起了巨大反响;明年元月还将在多伦多附近的乔治市展览,接下来还会到加拿大其他地方巡展。该项目组还帮助华西公共卫生学院筹建了CS学校陈列馆,协助邀请、全程接待CS学校的孩子或孙子17人再度回家,渡过了愉快的几天。相信他们的工作还在不断深入和扩大。对于加深人中加友谊,帮助中加人民进一步了解过去历史都会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据悉四川电视台正在加紧筹划、摄制、推出五集大型《相遇百年》文化历史片,放映达四个多小时,记述华西坝上发生的中西交融百年的人和事,是该台跨度时间最长,涉及人物最多的大制作,完成后将送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播出,定会在四川乃至全国产生更大的影响。让我们大家共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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